爱尔兰民族主义者首次执掌北爱 北爱尔兰能否“脱英”仍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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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民族主义者首次执掌北爱尔兰。2月3日,北爱尔兰新芬党领导人米歇尔·奥尼尔成为北爱尔兰首位支持爱尔兰统一的首席部长。北爱地方政府由此结束了长达两年的停摆。接受采访时,奥尼尔表示,预计在未来十年内就“与爱尔兰共和国重新统一”举行全民公投。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北爱尔兰因为与英国政府的矛盾长期处于动乱之中,1998年的《贝尔法斯特协议》结束了这一局面。根据协议条款,如果“大多数投票者明显希望”北爱尔兰从英国分裂,英国和爱尔兰政府应该组织一次投票,触发因素是对该问题进行持续可靠的民意调查。

然而,英国政府最近发布的一份文件认为“边境民调没有实现爱尔兰统一的现实前景”。奥尼尔表示她不同意这一评估,“因为我当选首席部长表明这个岛上正在发生的变化,这是一件好事。”

民主统一党“比英国人还爱英国”

奥尼尔被任命为北爱尔兰首席部长的同时,来自北爱亲英政党民主统一党的埃玛·利特尔-彭杰利被任命为副首席部长。英国政府北爱事务大臣克里斯·希顿-哈里斯说,地方政府恢复运转对北爱而言是“伟大的一天”。

北爱政府因何停摆长达两年?由于认为英国“脱欧”后涉及北爱地区贸易问题的《北爱尔兰议定书》对“北爱在英国的地位”构成威胁,民主统一党自2022年起抵制与新芬党联合执政,导致北爱地方议会长期无法正常运转,地方政府缺位。不久前,民主统一党与中央政府就北爱贸易问题达成协议,为民主统一党结束抵制,加入北爱地方政府铺平了道路。

根据《北爱尔兰议定书》,英国北爱地区留在欧洲单一市场与欧盟关税同盟,以防止爱尔兰岛出现陆上“硬边界”。但英国大不列颠岛进入北爱地区部分商品需接受海关和边境安全检查,例如从英国其他地区把宠物运往北爱需要费用昂贵的动物卫生证书,从英国其他地区向北爱邮寄包裹也需要报关。

“按照《北爱尔兰议定书》中的贸易安排,实际上使北爱尔兰成了英国的一个‘特区’。”北京外国语大学英国研究中心主任、《英国发展报告(2023)》主编王展鹏对本报记者说,议定书中的贸易安排作为一项权宜之计,使北爱尔兰留在欧盟贸易区中,继续沿用欧盟的一些规则,英国政府和北爱尔兰的新芬党总体上都接受这一安排,反对的主要是北爱的亲英政党民主统一党,“他们认为议定书会使北爱尔兰与英国之间出现事实上的‘贸易边界’,损害英国内部市场的统一。民主统一党一向远比英国人还‘爱英国’,不能接受任何损害英国主权的事。”

2023年3月,英欧之间达成了《温莎框架》协议,部分满足了民主统一党的要求。根据《温莎框架》,英国大不列颠岛运往北爱货物中,目的地为北爱的将使用绿色通道,检查程序将精简;运往欧盟国家的货物将使用红色通道,适用欧盟检查标准。

支持“留英”人口仍占多数

新芬党主张北爱尔兰脱离英国,与爱尔兰统一。奥尼尔则出身于一个爱尔兰共和军家庭,她的父亲因参加共和军入狱,还有两名加入共和军的表兄弟被北爱尔兰军警射杀。奥尼尔也曾因参加一场纪念爱尔兰共和军的活动而遭到外界批评。

新芬党成立于1905年,是爱尔兰共和军的政治组织,其斗争目标就是要脱离英国。20世纪后半叶,爱尔兰共和军在英国实施了一系列针对警察、士兵和平民的恐怖袭击,造成3000多平民死亡、1万多人受伤。

1921年的爱尔兰独立战争后,英国与爱尔兰签署《英爱条约》,爱尔兰南部26郡成立“自由邦”,北部6郡仍归英国。在北爱尔兰,新教徒人口长期多于天主教徒,但在2021年,根据北爱尔兰统计和研究局发布的人口普查报告,北爱天主教人口在历史上首次超过了新教。报告显示,2021年北爱信仰天主教的人口数占比达到45.7%,新教人口则降至43.5%。北爱居民对英国的身份认同也在减弱,当年仅有31.86%的居民认为自己是英国人,有29.13%认为自己是爱尔兰人、19.78%认为自己是北爱尔兰人。在2011年,这三项数据分别为40%、25%和21%。

王展鹏介绍,尽管人口结构发生变化,并诞生了第一位爱尔兰民族主义者首席部长,但近年主要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北爱地区民众中反对爱尔兰统一者仍占明显多数。他分析,新教徒通常都持亲英态度,而北爱的天主教徒除爱尔兰人外,可能还有来自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天主教国家的民众。按照《贝尔法斯特协议》,需要“大多数投票者明显希望”北爱尔兰从英国分裂,才应该组织爱尔兰的“脱英”公投。以目前的民调情况来看,英国政府在短期内也不会同意北爱发起公投。

但王展鹏也提到,目前在北爱地区,年轻人是普遍支持爱尔兰统一的。长期来看,北爱尔兰能否“脱英”仍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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